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之中,有那个曾在朱雀大街上被东瀛使臣的马匹惊吓,后被陈锋当街救下的卖货郎。他今日没有挑担子,只是提着一篮子自家种的青菜,局促不安地站在人群中。
有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儒衫的年轻士子,他们是长安书院的学生,曾受过“长安奖学金”的资助,才得以继续学业。他们手中没有礼物,只是站得笔直,脸上满是崇敬与感激。
有几个穿着鹿鸣苑伙计服饰的年轻人,他们因为在鹿鸣苑做工,拿到了远超别家酒楼的丰厚赏钱,改善了家里的生活。
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甚至连陈锋的面都没见过的金陵百姓。他们或许只是在茶馆里听说了书先生口中,那位不畏权贵、不慕富贵,为了不负发妻而甘愿被贬的“青天状元”的故事。
他们没有华丽的言辞,也不懂什么家国大义。
他们只是自发地站在路边,手中或提着一篮子刚从地里摘下的鸡蛋,或捧着一包热气腾腾的干粮,或只是默默地站着,用最淳朴、最真诚的目光,等待着,要为这位即将远行的“好官”,送上一程。
“来了!来了!陈大人的车队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官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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