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子挤在一起,纠缠不休,寸步难行。有时,退一步,看似让出了地盘,却反而能海阔天空。”
他拈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空位上。
“京城这盘棋,太过拥挤,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这颗锋芒初露的新子,与其在中心与人缠斗,耗尽锐气,不如跳出这方寸之地,去开辟一片新的战场。”
徐文远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望向遥远的西南。
“永安虽小,偏居一隅,却恰如一张未曾落墨的白纸。你这一身状元之才,满腔抱负,正好去那里,挥毫泼墨,画一幅属于你自己的、最精彩的画卷。”
“这,岂不比在京城这泥潭里挣扎,更有意义?”
他顿了顿,看着陈锋的眼睛,语气郑重:“记住老夫的话。到了地方,第一要务,不是急着推行你那惊世骇俗的新政。首要之事,是‘活下去’,是站稳脚跟。”
“如何站稳?”徐文远自问自答,“察吏治,辨忠奸,明敌友。那些地方豪强,能拉拢的,便拉拢;冥顽不灵的,便要用雷霆手段,打掉!”
“更要紧的是,聚拢民心。百姓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你心里真正装着他们,为他们谋福祉,他们便会成为你最坚固的城墙。到那时,任他京城风高浪急,雨打风吹,你自可岿然不动。”
陈锋垂首,将徐文远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学生,谨记徐爷爷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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