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此言差矣!陈锋虽未到任,但仍是朝廷命官!眼见不平,仗义执言,何错之有?难道非要等到他拿到永安县令的大印,才能管这天下不平事?那还要我们这些御史何用?”寒门派御史据理力争。
“强词夺理!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若人人皆如陈锋这般‘仗义执言’,朝廷法度何在?官场秩序何在?”
双方唇枪舌剑,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左都御史魏大人端坐上首,眉头紧锁。
“此事,已非我御史台能决断。”他看着两派人,缓缓说道,“将两封奏折,连同我等的会议纪要,一并封存,呈送紫宸殿,交由陛下圣裁。”
他心中清楚,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弹劾案,而是新皇登基后,与盘根错节的旧势力的又一次无声角力。陈锋,只是这盘大棋上,一颗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棋子。
御书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格,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乾帝萧景贞并未如往常般端坐于龙案之后批阅奏章。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明黄色团龙常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姿态慵懒。他手中把玩着一块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玉质细腻,在阳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他双目微阖,似在假寐,又似在沉思。
大太监张德海,正跪坐在小几旁,用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烹煮着新进贡的蒙顶甘露。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轻缓,从取茶、洗茶到冲泡,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生怕打扰了主子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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