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他感到心悸的是,他连自己的名字,那代表个体存在的最终符号,也遗忘了。
“我……是谁?”
这个最简单,也最根本的问题,如同鬼魅般在他恢复了部分功能,却依旧空荡的脑海中回荡,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只剩下这最基础的感知能力,像是一个被格式化的容器,只能被动地接收外界的信息,却无法调用任何属于“自我”的过往数据。
种种疑惑,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他们为何要救一个来历不明、昏迷不醒的陌生人?这每日珍贵的蜂王浆,在这看似并不富庶的山野之家,定然不是寻常之物,为何要耗费在一个看似毫无希望的“活死人”身上?
二囡每日在他耳边的絮叨,成了他了解这个陌生时代唯一的窗口。
“大懒虫,你知道吗?昨天隔壁村的张猎户打到一头好大的野彘(猪)呢!阿耶说分了咱们一条后腿,可香啦!”
“今天我跟阿耶去溪边,看到好多鱼儿,游得可快了!”
“前村孙药匠家的阿婆,又给我塞了块饴糖,可甜了,比蜂王浆还甜呢!可惜你吃不到……”
孩童的世界单纯而美好,充满了山林野趣和乡邻温情。然而,偶尔,二囡也会说出一些让苏铭意识为之凝滞的话语。
“……阿耶说,当今圣人可是了不得的大英雄呢!前些时日又打胜仗了,斩了好多好多突厥狼崽子的头!那些坏蛋,以前老是来抢我们的粮食和布匹,现在可不敢啦!”二囡的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那赫赫战功也有他的一份。
帝皇?突厥?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