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三日的夜,水寨的喧嚣沉寂下来,只余下更夫的梆子声和湖水拍打船舷的微响。
宋江独坐于楼船偏帐之内,帐中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铁甲上,拉得忽长忽短。
他的指间,捏着一片从方腊军俘虏身上搜出的密报残片。
纸已浸水,又被揉搓得不成样子,但上面几个用锅底灰写就的潦草字迹,却如钢针般刺眼——“梁山……五更……南门”。
宋江凝视着这几个字,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寒潭。
我们的大军尚未做出总攻决断,敌人的情报却已精准到了时辰和城门。
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帐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还没动,人家就已经在南门给我们挖好了陷马坑,备好了滚木礌石。”他将那残片缓缓置于烛火之上,看着它卷曲、变黑、化为灰烬,声音也随之变得冰冷:“这笔账,看来得算到自家的兄弟头上了。”
“戴宗。”他朝帐外低喝一声。
一道迅捷如风的身影闪入帐中,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哥哥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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