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溃败三日,血色未褪,宋江一叶扁舟,已然立于洞庭南岸的芦苇荡深处。
风声鹤唳,败军之将的萧索与这片死寂的水域融为一体。
芦苇丛的尽头,一艘半沉的破船如巨兽残骸般趴在淤泥里,这便是传说中的老船匠欧冶良的居所。
宋江踏上吱嘎作响的甲板,一股浓重的桐油与水腥味扑面而来。
船舱内,一个身形枯瘦、满脸沟壑的老者正对着墙壁出神。
那墙上没有字画,没有兵器,只挂满了大大小小数十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用朱砂和墨线密密麻麻地勾勒出整个洞庭湖的水文脉络,正是手绘的《湖脉图》。
“欧冶师傅。”宋江声音沙哑,带着江风的寒意。
欧冶良头也不回,仿佛一尊石像。
“梁山的人?回去吧。长江天险都守不住,还想在洞庭翻身?痴人说梦。”
宋江不言招揽,也不辩解,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轻轻放在老者身旁的破旧木桌上。
那是一纸《三年造船策》的草稿,上面不仅有船的样子,更有对资源的苛刻计算和对战术的疯狂构想。
欧冶良终于斜睨了他一眼,拿起草稿,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冷笑:“楼船?艨艟?无铁无木,你拿什么造?拿嘴吗?造个屁的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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