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从案牍上挪开,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杭州城的风,即便隔着数百里,似乎也带着一股血腥味吹到了济州府。
庞万春已经七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那颗被他下令斩下的头颅,如今成了悬在他心头的一柄利剑。
帅府偏院里,那个断了一臂、被绑在柱子上的“陈九”,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无论如何拷打,都只字不吐。
可越是这样,庞万春心里越是发毛。
一个不怕死的俘虏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能让死人“复生”的俘虏。
风言风语是从一个老兵的醉话开始的。
那老兵在酒肆里拍着桌子,满脸通红地对酒友们发誓,说他亲眼看见挂在北门城楼上的那颗白面郎君的头颅,任凭风吹日晒,三天三夜,面皮不仅没有腐烂,反而愈发莹白如玉。
最邪门的是,他发誓那头颅的眼珠子,在午夜时分,会自己转动,死死盯着城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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