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径直落在杜迁手中的黄绢上。
杜迁迎上他的视线,心脏不自觉地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双手将遗诏奉上。
宋江接过,指尖触及绢面,那是一种仿古的贡品丝绢,手感厚重。
他缓缓展开,诏书笔迹古拙,力透纸背,末尾的玉玺印文更是斑驳残缺,确有几分历经岁月侵蚀的模样。
他看得极慢,极细,似乎在研究每一个字的笔锋走向。
然而,就在他指尖轻抚过一个“宋”字时,动作倏然一顿。
他将诏书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淡,却又无比清晰的松烟墨香钻入鼻腔。
新墨,尚未彻底干透。
宋江的面色依旧平静,他不动声色地将诏书平整地置于身旁的石案上,目光转向杜迁,声音温和地问道:“杜迁兄弟,辛苦了。这石匣,是谁最先发现的?”
杜迁心中一凛,却只能按预先的计划答道:“回哥哥,是一位名叫耿老道的云游方士。此人精通谶纬之术,夜观天象,说白龙滩有龙气升腾,这才指点渔夫下水打捞,寻得了这天命之物。”
“耿老道?”宋江微微颔首,“请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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