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雨丝,冰冷如针,毫不留情地刺破黑暗。
十里坡的枯井旁,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被寒风卷走,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时迁将那封滚烫的密信揣入怀中,信纸上“张叔夜”三个字,如同淬毒的尖刃,让他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对着尸体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蠢货,你们以为官军是刀,想借刀杀人。却不知在宋公明眼中,你们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梁山的这张大网,早已悄然收紧,只等着猎物们自己撞上来。
黎明前的微光,是一天中最脆弱的时刻。
卢府后巷,湿滑的青石板路反射着天边一丝鱼肚白。
林昭雪提着一个破旧的花篮,篮中稀疏的几朵野菊沾着露水,她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目光扫过紧闭的角门,像极了一个为生计奔波的寻常妇人。
佛堂内,檀香缭绕,董娘子一身素衣,跪在蒲团上,双目红肿,口中喃喃祝祷,哀戚之情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一枚小巧的绣花鞋悄无声息地从窗棂的缝隙中滚落,停在她面前。
鞋面上那朵半开的芙蓉,针脚细密,是她亲手教刘二姐绣的。
董娘子浑身一震,如遭雷击,颤抖着拾起绣鞋,熟悉的触感让她积压多日的恐惧与悲伤瞬间决堤,泪水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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