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文仲容当即跪地进谏:“主公,此乃宋江的攻心之计!李虬受此大辱,必生怨怼,心中再无忠义可言。他此刻回营,如同一颗毒瘤,早晚会引爆全军!请主公即刻发兵,于半路将其截杀,以绝后患!”
田虎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怒视文仲容,吼道:“住口!我与众兄弟从草莽中杀出来,凭的是什么?就是一个‘信’字!天下人都看着,宋江一个反贼尚且知道不纳降将,以全我君臣之义。我若因一封不知真假的降书,便将跟随多年的旧部斩杀于野,岂不是坐实了寡人刻薄寡恩之名?今后,还有谁肯为我田虎卖命死战?”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沉声道:“传我将令!厚赏送还李虬的梁山使者,赐上等好酒三坛,让他们带话给宋江,就说这份‘情’,我田虎记下了!”
使者离去,帐内恢复了平静。
田虎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帅位上,良久未动。
夜深人静,他从怀中取出那枚被使者一并送回的木牌。
粗糙的木头上,“背主之贼”四个字张牙舞爪,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他用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冰冷的刻痕,眼神中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信任的种子一旦被怀疑的冰霜覆盖,便再也无法发芽。
接下来的数日,上党城内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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