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嘶哑的声音在跳动的炉火中仿佛一条淬了毒的蛇,悄无声息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几名老匠浑浊的眼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狠厉与决绝。
“坏?”其中一个脸膛黝黑的老匠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铁钳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他郑天禄踩着咱们的肩膀当上总师,那毛头小子王小锤乳臭未干就成了匠佐,这本就是坏了咱们匠营几十年的规矩!咱们凭什么不能坏了他的好事?”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点燃了众人胸中的愤懑。
他们都是在匠营里熬了十年以上的老人,手上磨出的茧比王小锤吃过的盐都多,如今却要听一个学徒发号施令,这口气谁也咽不下去。
最初说话那人,浇铸组的老把式刘四,我打听过了,那‘九斤火药’的方子已经被抄录了十几份,送往各个营头。
想从方子上动手脚,怕是瞒不过军师的眼睛。
但……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咱们在浇铸的时候稍稍拖延,或者在原料上做点手脚,他郑天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这批新炮也别想按时出库!”
话音刚落,作坊的窗棂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快得仿佛只是风吹动了树影。
屋内几人浑然不觉,仍在低声密谋着每一个细节,炉火将他们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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