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撕裂了夜幕,也映亮了辽南院金帐内耶律德光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盛满马奶酒的金樽,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帐顶:“又是汉人内应!又是这些养不熟的豺狼!传我的王令,立刻关闭四门,全城戒严十日!城内所有赵、张、李三姓的汉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不得出户,违者立斩不赦!”
“义父,万万不可!”萧玉瑶一身戎装,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声音清冷而急切,“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幽州汉民本就因赵五之事人心惶惶,您若再下此令,只会将那些尚在观望的汉人彻底推向梁山一边!”
“住口!”耶律德光双目赤红,指着萧玉瑶的鼻子,“若不是你当初一再为那些汉臣辩解,何至于有今日之祸!我大辽的江山,险些毁在你这妇人之仁上!”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金帐,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大王,不好了!城门口……城门口被人贴满了《归义户约》,还有……还有许多孩童在街头巷尾拍手传唱,唱的是‘梁山不杀带路人,辽王专杀自己人’!东城墙上,更有人用血写了大字:赵五爷没白死!”
“什么?!”耶律德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厉声喝道,“废物!一群废物!连几张纸都看不住,我要你何用!”
眼看刀锋就要落下,萧玉瑶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耶律德光的手臂:“义父,息怒!如今杀一个,只会激起十个。当务之急,不是杀人泄愤,而是要查清楚,这二十名梁山死士,究竟是谁放入城中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耶律德光的怒火上。
他喘着粗气,刀尖仍在颤抖,但眼中的杀意总算褪去几分。
他死死盯着传令兵,一字一顿地问:“谁放他们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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