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处“大魏建安元年”的字样荒谬至极,大魏之国号闻所未闻,建安更是从未有过的年号。
然而,让他遍体生寒的,是这伪诏的其他部分。
字迹,是对宋徽宗赵佶瘦金体的模仿,其风骨神韵,几可乱真,若非经年累月研究宫廷典籍,断难分辨。
那方朱红大印,虽非传国玉玺,但其形制、纹理、乃至印泥的色泽,都与宋廷内部颁行的密诏玉玺一般无二。
最可怕的是,诏书上所言“南院大王勾结女真”一事,竟与他半月前冒着杀头风险,从南院枢密副使的亲信处截获的一封密信内容,丝毫不差!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脊背。
他猛然醒悟,这张伪诏的目的,不是要让他相信其为真,而是要用其中无法辩驳的“真相”,逼他“不得不信”!
这是一个死局。
若他将此诏隐匿不报,一旦南院之事败露,他便是私藏“谋逆”证据的同党,死无葬身之地。
若他上报,就等于亲手将这枚足以引爆整个辽国朝堂的霹雳火,扔到了皇帝耶律德光的龙案之上。
三日后,辽国南院议事厅。
一声巨响,上好的紫檀木桌案被耶律德光一掌拍出蛛网般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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