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在西市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找到了赵三秤。
那个曾经在盐市里说一不二的秤手,此刻正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一条手臂被血布胡乱缠着,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们说……我算错了三斤盐,要砍我的手……赵三秤的声音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恐惧。
朱富将一包金疮药放在他枕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想活命,不但要活,还要活得堂堂正正。
你得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这黑心账是谁写的!
赵三秤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朱富,仿佛要看穿他的心。
良久,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他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我认得那笔迹,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是通判大人的师爷亲笔!
三日后,济州南门,天色阴沉。
耿二娘一身麻衣,如一尊绝望的雕像,立在官盐铺前。
她手中高高举起一杆冰冷的铁秤,声音嘶哑而尖厉:我男人昨日买盐三斤,付了九百文!
九百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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