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鸣金……收兵!退守官衙!”
当当当的鸣锣声仓皇响起,残余的盐丁和衙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衙门。
孙彦卿最后一个退入,回头看了一眼满街的狼藉和那一张张充满仇恨的脸,咬牙切齿地吼道:“紧闭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入!速派快马,向京东东路安抚使大人求援,就说济州刁民叛乱,急需天兵弹压!”
沉重的衙门大门轰然关闭,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消息快马加鞭,一日之内便传到了梁山水泊。
聚义厅内,性如烈火的“旱地忽律”韩伯龙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哥哥!天赐良机!孙彦卿自困愁城,民心已乱,我愿带五百兄弟,趁乱杀入,夺了济州府!”
宋江端坐虎皮椅上,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渊:“兄弟差矣。城门虽闭,人心未定;百姓虽怒,其志未坚。此刻我梁山兵马一入,便是坐实了‘寇’名,反倒会逼得城中百姓与官府同心。我们入城,非但不是解救,反而是祸害了。”
韩伯龙急道:“那……那就眼睁睁看着?”
宋江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微笑:“不。我们不攻城,我们救人。”他转头看向角落里一个精瘦汉子,“朱富兄弟。”
“小弟在!”开酒店的朱富立刻出列。
“我给你五百包‘梁山平价盐’,你设法将其运入济州城南市。记住,要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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