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呼喊:“乡亲们,都来看看!这是官仓的真实记录!朝廷拨下的三百引盐,孙彦卿只放了六十引进入市,剩下的二百四十引,全被他高价转运往东京,孝敬太尉高俅去了!”
一个识字的落魄秀才下意识地捡起一本,颤抖着声音念出声来:“宣和四年,三月,出盐二百四十引,经运河入汴京,交高府……货款纹银一万两……”
一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为了几文钱的盐挣扎求生,家破人亡,而这个父母官,却用他们的活命盐换来了一万两白银!
民怨,在这一刻不再是翻腾的沸水,而是彻底爆发的火山岩浆!
“孙彦卿!你还我儿的命来!”耿二娘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账页,又随手捞起一把混着灰土的脏盐,疯了一般冲到孙彦卿的马前。
“我儿就是因为没盐吃,活活病死的!你却拿我们的命去换你的金银富贵!”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手中的盐灰泼向孙彦卿华丽的袍角。
那灰黑的污渍,如同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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