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亮,济州东坊的寂静便被一阵密集的“吱呀——吱呀”声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声音不似往日的死气沉沉,反而透着一股火急火燎的生命力。
韩五郎家的茅屋里,那架从梁山好汉手里贷来的丝车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黄牛,在他的妻子脚下飞速旋转。
织机上的梭子穿行如电,一匹崭新的素绢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床榻边,叠好的素绢已经堆起了半尺高。
韩五郎布满血丝的双眼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彩,他一把抓起妻子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快!叫上大郎,把这些都拿到市集上去,换米!换盐!”
他的妻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短短两日,一架丝车竟织出了过去半个月的量。
她重重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旧布将素绢包好,唤上睡眼惺忪的儿子,迎着晨露冲向了城中心。
不到午时,母子二人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们背上,是沉甸甸的两斗糙粮;手里,还提着半斤泛着青光的粗盐和一把锃亮的铁针。
韩五郎抱着粮食,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竟像个孩子一样咧嘴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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