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里衫。
当夜,裴宝借着送安神茶的机会,走进了沈万石的书房。
他将茶盏放下,状似无意地低声道:“老爷,如今海路已开,咱们与梁山共利,已是青州人尽皆知之事。辽人那条线……风险太大,不如就此断了吧?留着,终究是祸根。”
沈万石正在烦躁地翻阅着各地商号送来的报表,闻言猛地一拍桌案,茶水四溅。
“你懂个屁!”他怒目圆睁,像一头被触怒的狮子,“辽人给的价是市价的三倍!三倍!而且有幽州官市做保,银货两讫,从无差池!梁山能给什么?一句虚无缥缈的‘将来封官’?天大的笑话!我沈万石的万贯家财,是靠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不是靠他们画的大饼!”
看着沈万石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裴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东家,已经疯了。
他默默躬身告退,眼神却已是一片死寂。
回到自己房中,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迅速找出另一本早已备好的空白账册,将那蓝皮账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誊写了一份。
而后,他将这本副本塞入一截早已准备好的干燥竹筒,用蜡封死,趁着夜色掩护,悄悄来到后巷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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