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这张图,比朝廷的任何一张舆图都要详尽,不仅标注了山川河流、州府县城,更用朱笔密密麻麻地圈出了各地的豪强势力、官军布防、粮仓武库,甚至连每一条可供大队人马通行的商道都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越过了梁山泊所在的鲁西南,一路向东,最终停留在了山东半岛最东端的一个名字上——登州。
那里,是朝廷的水师重镇,也是通往高丽、东瀛乃至更广阔海域的起点。
宋江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登州港”三个字上,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吴用先生常言,欲取天下,必先得人心。如今人心渐附,商路亦为我所用。”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政事厅内回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自信,“但陆路终究受制于人,关卡重重。一旦朝廷下定决心,处处围堵,便如巨蟒缠身,动弹不得。”
“可一旦商路入海……”宋江的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个充满野心的弧度,“那便是蛟龙入海,天高任鸟飞!军需粮草,兵器铁料,皆可通达天下,再不受中原一地之限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图,看到了无尽的汪洋,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棋局。
“沈万石啊沈万石,”他轻声叹道,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算计,“从你选择走海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再无退路了。你的身家性命,你的万通钱庄,都将成为我梁山霸业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他收回手指,转身回到案前,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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