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那份残卷,环视众人,“他们说,我当奉诏监国,清君侧,复正宗!”
话音未落,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可我武松想问问在场的父老乡亲,也问问我梁山的众家兄弟!”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我自幼长于阳谷县,谁曾听说过阳谷县内,有过一座祭祀皇族的祠堂?我母亲含辛茹苦将我兄弟二人拉扯大,她可曾吃过一顿宫里的御膳?我兄长武大,在街头巷尾卖了一辈子炊饼,可曾有一个达官贵人,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国舅爷’?”
一连三问,如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个荒谬的谎言之上。
台下的百姓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无数人用力地摇着头,高声回应:“没有!”“闻所未闻!”
“我武松,拳打猛虎,是为民除害!我怒杀西门庆、潘金莲,是因她二人毒杀我亲兄,天理不容!”武松的眼中渐渐泛起血丝,声音愈发激昂,充满了裂金碎石的力量,“我血溅鸳鸯楼,大闹飞云浦,被逼落草,是因那官府颠倒黑白,枉顾法纪,不容忠良立足!我武松这半生,杀人是为义,落草是为生!何曾是为了那张龙椅!”
他猛地将视线转向众头领,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今日,有人拿这一张破纸,就想让我武松忘了宋公明的知遇之恩,忘了这聚义厅里的兄弟情义,忘了那三千个与我同生共死的弟兄!就想让我去做那背信弃义、卖友求荣的无耻之徒——”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做——梦!”
话音未落,武松手臂猛然一振,那份伪诏残卷化作一道流光,被他狠狠投进了身旁的火盆之中!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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