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静静地听完,却缓缓摇头。
“不,”他伸手扶起呼延灼,目光深邃,“我要你留在梁山。”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黄绫包裹的纸卷,郑重地递到呼延灼面前:“将军请看。令尊呼延都统制当年为国战死,天子亲赐谥号‘忠勇’,此乃我命人从京城石碑上抄录的碑文拓片。你若此刻入城,以童贯之奸诈,必不会信你,反而会将你挟为人质,以此要挟你的旧部,甚至逼你辱骂梁山。届时,你非但功不能成,反而会辱没令尊一世忠勇之名。”
呼延灼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接过那卷黄纸,只觉重如千钧。
碑文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字眼,仿佛是他父亲临终前的殷殷目光,刺得他双目发烫。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虎目含泪,声音哽咽:“那我……我该如何为哥哥分忧?如何赎我旧日之罪?”
宋江凝望着济州城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是一片死灰。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站在这里,站在这梁山之巅,穿着你的铠甲,握着你的双鞭,让济州城头所有能看见的人都看见——连朝廷最倚重的双鞭呼延灼,都归顺了梁山。让他们明白,这天下,早就不再是赵家的天下了。”
呼延灼猛然抬头,醍醐灌顶。
他明白了,宋江要的,不是一座城池的得失,而是人心的归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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