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乐和奉命于各营传唱新编的小曲《老将出马》,歌词慷慨激昂:“旧旗未倒风云动,一战归来酒满缸。”然而,在每个营帐的角落,他总会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曲调的尾声添上一句低吟:“可惜不识敌行踪。”
夜色如墨,宋江的房中却灯火通明。
林冲、李逵、时迁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宋江屏退左右,亲自将门窗关严,这才摊开一张更为精细的军事地图。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芦苇荡的入口处,冷笑道:“王文德是济州都监,并非蠢材。奇袭讲究一个‘快’字,绕行枯河坝,路途遥远,极易暴露。他若真想建功,九成九会走水路——轻舟快船,趁夜色掩护,避开我大寨的耳目,直捣黄龙。杜迁领着大队人马在枯河坝守株待兔,正中其下怀。”
“那老货!那老货连马都骑不稳,还带兵打仗!”李逵怒气冲冲地低吼,“哥哥,这不是明摆着让兄弟们去送死吗?晁盖哥哥他……他怎么能这样!”
“嘘。”宋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头,“铁牛,你错了。晁天王不是让杜迁去带兵,是让他去送一份大礼。”
他转向时迁,眼中精光一闪:“时迁兄弟,你立刻再去一趟济州城,在那些商贾和江湖人嘴里散布一个消息,就说……我梁山头领杜迁,早就收了济州富商的‘保寨钱’,承诺只要官军不走枯河坝,他就按兵不动,故意放水。”
时迁何等聪明,一听便懂,这是要给杜迁的“战败”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同时也是一招离间毒计。
他重重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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