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捧着青瓷药罐跨进来,身后跟着提食盒的小喽啰。
他穿了件深青棉袍,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天王这是说的哪里话?
您为梁山流的血,够染透半面聚义旗了,今日该歇一歇。“
晁盖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鱼符——那是前日军议堂新制的,刻着“代掌军政”四个小字。
药罐里飘出当归的甜香,他突然觉得恶心:“你巴不得我死。”
宋江将药罐放在案上,揭开盖子,白雾腾起模糊了眉眼。
他伸手握住晁盖发烫的手腕,掌心的温度让晁盖想起二十年前在东溪村赌坊,自己替这小吏挡过一记闷棍。“天王若信我,何不暂交军务?
等您康复了,这印信、鱼符,我双手奉还。“他声音发闷,像是真动了情,”您看这药膳,是我让厨房用太行山的野山参炖的......“
“滚!”晁盖甩开他的手,有些恼了,他恼宋江也恼自己,药碗被带得晃了晃,褐色汤汁溅在宋江袍角,“老子的命,不用你操心!”
宋江垂着头退到门边,棉袍上的污渍像块深褐色的疤。
他转身时,晁盖看见他眼角泛红,倒像是被骂的人受了天大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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