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响:“我......我愿留。”
三更天的山崖风大,林冲的披风灌得像面旗子。
他望着军议堂的灯火,李逵押着刘唐的影子被火把拉得老长,而宋江正举着酒坛给归降者斟酒,那坛酒是他前日亲手酿的“定军春”。
“师父,天王今夜没进膳。”曹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卒说他在旧聚义厅烧了一堆旧旗,火光照得窗户通红,他蹲在旁边咳嗽,咳得整面墙都在抖。”
林冲的手死死攥着剑柄,断鞘处硌得掌心生疼。
他摸出怀里的黄绸,那上面的字早被摩挲得褪了色,此刻在篝火里蜷成个橘红色的团。
火星子窜起来时,他想起晁盖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教头来了,梁山就有了脊梁。”
可脊梁要撑的,不该是座摇摇欲坠的草棚。
“非我不义,是时势不容回头。”林冲对着山风说出这句话,声音被吹得七零八落。
他转身时,看见左军营火已经排成了“品”字,那是向军议堂效忠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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