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踉跄两步,襁褓里的孩子被惊醒,哇地哭出来。
她却顾不上哄,攥着宋江的衣袖:“真...真赏地?”
“我在郓城当押司时,替你们递过八次状子告乡绅霸田。”宋江的拇指摩挲着稻种,“那八次状子都被知县塞了灶膛,可稻种不会骗人,种下去,就该结穗。”
人群里突然有人跪了。
是前日被刘唐抽过鞭子的老丈,他颤巍巍磕了个头:“我老头子守田!我儿子上月被官军抓去修城墙,到现在没信...可这田,是咱的命啊!”
“好。”宋江蹲下身,把稻种轻轻按进泥里,“今夜每家出个青壮,带着刀矛巡夜——朱贵,开仓发粮,按人头记好数目。”他抬头,“我要让官军来看看,梁山的田,是草寇的田,更是百姓的田。”
子时,宋江站在聚义厅后的高台上。
时迁的短打还沾着松针,刚从枯松林摸回来:“官军前锋扎营了,火把照得林子像着了火。小的听他们伙夫说,今夜要摸黑烧粮囤。”
“烧吧。”宋江望着北方忽明忽暗的火光,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烧三成够了。”
“哥哥!”
李逵的吼声惊飞了枝头宿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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