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写宋江得知檀州被围时,“当庭吐血,以头抢地,泣曰:‘吾兄危矣!梁山危矣!’”,将一个权谋家的冷酷抉择,描绘成了兄弟情深的肝肠寸断。
又比如,他写卢俊义交出兵权时,是“热泪盈眶,执都督手,慨然长叹:‘非公之雷霆手段,吾几为梁山罪人!此印,唯公配之!’”,将一场屈辱的缴械,升华为英雄相惜的禅让。
字字句句,都指向那个宋江钦定的“故事”。
“写得很好。”林昭雪放下文稿,声音听不出情绪,“就按这个路子,继续写下去。”
“是,是!”陈八郎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他走后,林昭雪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当她接过这份文稿时,她便成了那个执笔的“共犯”。
她不是在写史,她是在抹杀一段历史。
与宣教司的“文火慢炖”不同,时迁的手段是烈火烹油。
入夜,济州城西,一间不起眼的民居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