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让他肝胆俱颤的,是那亲卫队长身后响起的声音——
“钱府台好快的剑!”一名身着灰色棉服的“驿卒”从那亲卫队长身后转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峭:
“只是这剑,刺的究竟是‘行刺’的倭酋,还是那将欲开口、供出幕后主使的活口?”
“杜...杜延霖?!”不远处的王茂才如同白日见鬼,失声尖叫,“你...你不是烧死在官驿了吗?!你是人是鬼?!”
郭晟也骇然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难以置信地看着“死而复生”的尸体:
“不可能!官驿烧成了白地,尸首都焦了!你...你怎么可能...”
唯有钱启运尚存一丝清明,踉跄退后两步,心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念:
“中计矣…我等皆着了这小子的道!”
“鬼?”杜延霖冷笑一声,抬手扯下棉服,露出内里象征风宪之权的青色獬豸补服,目光如刀,凌厉剜过惊骇欲绝的三人:
“若杜某真成了鬼,怕也要向阎君递上一纸诉状,告尔等勾结倭寇、屠戮黎庶、构陷钦差、欺君罔上!王茂才!钱启运!郭晟!尔等做下的好大事!端的是一群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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