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薇提着裙裾避开一个横冲直撞的挑夫,笑道:“幸好师弟有先见之明,我们没有坐马车来此,否则连街道都进不来。”
她今日特意将长发挽成利落的单螺髻,却仍被拥挤的人潮挤得钗环微乱。
吴承安不动声色地侧身,为她挡开一个扛着糖葫芦架的小贩。
街道两侧的茶楼早已坐满看客,二楼窗口不时有瓜子壳飘落。
一个身着锦袍的公子哥正摇着折扇高谈阔论:“听说这次院试,朱三公子那篇《论君子之道》写得字字珠玑。”
“让让!让让!”几个衙役挥舞水火棍开路。
转过鼓楼,学政衙门前的广场更是水泄不通。
数百名学子如蚁群般聚集在照壁前,有人紧张地搓着手,有人闭目诵经,更有富家公子带着十几个家仆组成人墙。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墨香和不知谁打翻的胭脂气息。
“这次院试案首,必定是朱刺史的第三子。”
一个山羊胡老者信誓旦旦:“据说赵学政阅卷时看到一篇妙文,当场拍案叫绝,后来才知道是朱三公子所作。”
旁边青衫书生却摇头:“未必,赵学政的孙子赵温书三岁能诵《论语》,七岁通《春秋》,去年在鹿鸣宴上即兴赋诗,连蒋提督都称赞有状元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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