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的县试考场内,数百间考棚如棋盘般整齐排列。
每间考棚不过六尺见方,三面是斑驳的灰砖墙,正面挂着半旧的青布帘子。
王宏发弯腰钻进自己的“丁字二十三号”考棚,顿时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咳嗽起来。
棚顶茅草稀疏处漏下几缕天光,正好照在面前那张瘸腿的杉木案几上。
左边凹陷处积着不知多少届考生留下的墨渍,右边还刻着首打油诗:
“三更灯火五更鸡,功名不过一张纸”。
“这破地方。”
王宏发嘟囔着掏出帕子擦拭案几,突然听见隔壁考棚传来马子晋刻意提高的嗓音:
“周景同,把你那方端砚借我用用!”
紧接着是周景同谄媚的回应:“马兄尽管拿去,这可是家父从徽州特意买来的。”
王宏发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从帘子缝隙往外张望。
视野里只有一列列相似的青布帘子,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