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墙告示却是绵里藏针,专门是解释自刺史府任命:“前番升迁之谕,实为稳其心防其遁。”
“声称刘德福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若纵此獠携巨财奔草原、窜海岛,则负圣恩、愧黎民......”
文牍师爷的笔锋在“权宜之计”四字上兜转出圆滑的弧度。
卯时三刻,告示前已叠起七八层人墙。
走街串巷卖炊饼的王老汉突然捶墙大哭:“永泰二年,我儿押镖过境,这杀才硬说镖旗冲撞官仪,五十两赎罪银,逼得我典了祖屋!”
人群嗡地围拢过来,见他哭声凄厉,直呼老天有眼。
“何止!”布庄李掌柜啐出枣核:“前几年征收绢帛,明明官定每匹三钱银,这厮硬压作一钱八!”
话音未落,西城棺材铺赵老板已嚎啕着跪倒在地:“我闺女出嫁那日,轿子竟被拦路索要什么红事税,八抬大轿在街心晾了整整两个时辰啊!”
唾沫星子在晨光里飞溅,骂声渐次汇成浊流。
穿长衫的秀才却扯过孩童叮嘱:“瞧见没有?唯有寒窗苦读挣得功名,才不受这等腌臜气。”
见小儿懵懂地啃着糖人,秀才又俯身添一句:“自然要走正道,学折厮歪斜心思终归要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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