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冻得嘴唇发紫,颤巍巍蹲下身,枯树枝似的手指探了探余氏的鼻息,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老人声音发哑:“二娃媳妇……怕…怕是熬不到抵达军寨了。”
“叔…别,别管我……救,救娃儿,……”
余氏的气息微弱得像蚊子叫,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听到孩子的哭声,她苍白的手指还是颤抖着,往襁褓的方向扒拉积雪。
雪粒硌得她手指生疼,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只断断续续地说:“这是咱…余家屯……最后的骨血了啊……求你们了……”
“好、好……娃我一定救!”余叔老泪纵横,冻僵的手哆哆嗦嗦伸过去,小心抱起啼哭不止的婴孩。
听到这句准话,余杨氏紧绷的身子忽然松了下来。
她勉强掀开一丝眼皮,模糊的视线落在襁褓上,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嘴角竟轻轻勾了一下。
意识越来越沉,风雪的声音渐渐远了。她好像看到男人笑着朝她走来,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伸手对她说:“媳妇,咱回家了。”
寒风卷着雪粒刮在她脸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正当流民们围着余氏,满心绝望的时候,一支百多人的车队顶风冒雪,缓缓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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