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流民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偶然听闻铁血军寨招收流民、还分配田地、管饱饭,便抱着最后一线生机,冒着鹅毛大雪往边寨方向跋涉。
风雪越来越紧,刮得人睁不开眼,流民们身子晃得更厉害了,却坚持着,不敢停下脚步。
队伍中间,妇人余杨氏面色蜡黄,身子干瘦,脚步虚浮,怀里却紧紧抱着裹着破棉絮的襁褓。
那是她的命,是老余家仅存的念想。
她男人早在半个月前,为了护着她和孩子,死在了鞑子的刀下。
刀刃划破喉咙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和怀里的襁褓上,至今像块烙铁般,烫得她心口发疼。
跟着流民队伍逃了这些天,粮食早就断了,她只能挖草根煮糊糊充饥,胸口干瘪得挤不出一滴奶水。
夜里,孩子饿得失声大哭,哭声像小刀子扎她心。她却只能把冻得发僵的手指塞进孩子嘴里,让他含着吮吸,自己背过身偷偷抹泪。
她没得选,必须撑下去。
只要到了军寨就有吃的,孩子就能活。
这个念头像根救命的稻草,攥得她指节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