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黑暗,如同厚重的天鹅绒幕布,包裹着一切。唯有林霁雪左臂小臂处那一点幽蓝的、如同沉睡呼吸般微光,顽强地抵抗着这吞噬一切的浓墨。光芒微弱,仅能照亮方寸之地,映出她苍白失血的脸颊和周围粗糙冰冷的岩壁。
寂静。
并非无声,而是另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活”的寂静。尘埃落定的细碎声响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地下水珠从岩缝渗出的、间隔漫长的“滴答”声,以及她自己心脏在胸腔内沉重而缓慢的搏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厚的尘土味和一种……仿佛来自极深地底的、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冰冷的岩石紧贴着后背,寒意透过早已湿透破烂的衣物,丝丝缕缕地渗入肌肤,加剧着失血和力竭带来的冰冷感。左臂沉重得如同焊接了一整块铅锭,那灰白的肤色和内部休眠的幽蓝光点,提醒着她这条手臂已然变成何等诡异的存在。
她还活着。暂时。
但被困在这片坍塌的地下废墟,重伤,疲惫,孤立无援。唯一的“同伴”,是手臂中沉睡的、不知能否再次醒来的意识碎片。
绝望的情绪如同潜伏的毒蛇,伺机噬咬她的心智。
不能坐以待毙。
她挣扎着,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支撑起身体,靠着岩壁缓缓坐下。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尤其是左肩那个被自己贯穿的可怕伤口,只是轻微移动就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必须处理伤口,至少止住还在缓慢渗出的血。
她艰难地脱下早已破烂不堪的外套,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料,用牙齿和右手配合,笨拙而用力地将左肩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简单的动作耗费了她巨大的气力,完成后几乎虚脱,靠在岩壁上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额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