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有素的护士立刻行动起来。一辆铺着白色床单的急救推床被迅速推来。林霁雪和赵鹏在医生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秦羽沉重的身体转移到推床上。当秦羽的身体离开林霁雪肩膀的瞬间,她感觉半边身体都失去了知觉,剧烈的酸痛和脱力感汹涌袭来,让她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步,靠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的手臂…是被什么东西…”医生一边快速检查秦羽的断臂创面,眉头紧锁,那暗红色的冰晶和扭曲的断骨显然超出了常规创伤的范畴。
“意…意外!工地事故!被…被重物砸的!又淋了雨…”林霁雪抢在医生问完之前,语速飞快地解释,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她不能说实话!那废弃校园、那厉鬼、那规则……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她需要医疗救助,而不是被送进精神病院!
医生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霁雪惨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身体,又瞥了一眼旁边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浑身泥泞还在不停发抖呜咽的赵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疑虑,但秦羽危在旦夕的状况压倒了一切。
“先救人!其他事后再说!推进抢救室!”医生果断下令,不再追问。护士立刻推着推床,朝着走廊深处亮着红灯的抢救室快步跑去。
看着推床消失在走廊拐角,林霁雪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巨大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她。她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汗水,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泞和……一丝暗红色的痕迹。
旁边,赵鹏依旧瘫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一下,发出压抑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周围等待的病人和家属投来或好奇、或同情、或嫌恶的目光。
林霁雪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恐怖画面——王小雨布满抓痕的血色冰雕、李铁断裂的残肢和冰封的诡异头颅、行政楼组那三具瞬间冻结的雕塑、还有校工老头刮擦铭牌时那怨毒的眼神……冰冷的寒意再次从骨髓深处泛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一个护士拿着登记板走了过来,声音公式化:“家属?需要登记伤者信息,还有你们的身份信息。”
林霁雪猛地睁开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报出秦羽的名字,胡乱编造了一个身份证号和一个紧急联系人的假号码。轮到自己和赵鹏时,她犹豫了一下,只报了自己的名字,说赵鹏是“工友,吓坏了”。护士在登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目光扫过赵鹏的状态,眉头微蹙。
“他可能需要心理干预。”护士低声说了一句,没再追问,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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