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林霁雪的介绍依旧简洁，“陈明先生，委托人。”
陈明似乎想再客套两句，或者询问些什么。但就在他嘴唇微张的瞬间——
呼！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灰白色雾气毫无征兆地凭空涌现！它不是从某个方向吹来，而是如同从每一寸空间、每一粒尘埃中渗透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厂区。雾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浓重的陈年档案库的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瞬间剥夺了视觉，连声音都变得沉闷而遥远。
“该死！这么快就来了！？”陈明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惊呼。
秦羽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眩晕感猛地攫住了大脑，仿佛整个意识被强行塞进了冰冷的泥沼，迅速下沉、模糊。林霁雪低沉的警示声和陈明惊恐的尾音被浓雾吞噬，世界彻底陷入一片粘稠、无声的黑暗。
……
“喂！醒醒！老师看过来了！”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胳膊被轻轻推搡的触感。
秦羽猛地惊醒！
刺眼的白炽灯光晃得他眯了下眼。鼻腔里充斥着粉笔灰、旧木头课桌和青春期荷尔蒙混合的独特气息。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桌椅挪动的吱呀声、少年少女肆无忌惮的说笑声、书本翻动的哗啦声……一片鲜活的、属于校园的嘈杂。
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但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布满岁月刻痕的木制课桌上，胳膊下压着一本摊开的、写满潦草公式的数学练习册。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刃，闪电般扫过整个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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