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碎石硌着赵鹏的脸颊,每一次无意识的颤抖都像有烧红的铁钎捅进他舌根深处。“嗬…嗬…”带着血沫的嘶鸣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是他唯一能发出的声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里面塞满了劫后余生也无法消解的、最原始的恐惧。张哲半跪在他身边,校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一大片,紧贴着皮肤,带来粘腻的寒意。他架着赵鹏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温和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焦虑和凝重。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死死锁在那扇半开的消防通道铁门上——门内那片死寂的黑暗,仿佛有无数双冰冷怨毒的眼睛正凝视着他们,随时会扑出来将残存的生命撕碎。
巷口,两道身影如同撕裂凝固空气的刀锋,骤然出现。
秦羽的步伐没有丝毫迟滞,迅疾得只留下残影,瞬间已至赵鹏身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锐利得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瞬间完成了对赵鹏惨状的冰冷扫描:嘴角和下巴凝固的暗红血痂、无法闭合而微微颤抖、露出肿胀青紫舌根的嘴唇、胸前被无形巨力撕裂、露出内衬的校服布料、裸露皮肤上遍布的细小刮痕和灰尘、以及最触目惊心的——脖颈两侧那几道**清晰无比、深紫近黑、如同被烧红铁钳烙下的非人指痕**!他的目光随即如鹰隼般扫向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门,门内溢出的无形寒意让他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临战状态。
林霁雪的身影几乎与秦羽同步抵达。她的脸色比西伯利亚冻土更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精准地切割、分析着赵鹏身上的每一处创伤:咽喉部位不自然的撕裂性肿胀、嘴角不断溢出的带血唾液、锁骨下方那几道边缘如同被无形冰锥反复穿刺的深紫色淤痕、以及弥漫在赵鹏整个身体和精神层面的、那种被极致恶意浸染过的**惊魂战栗**。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声音低沉凝练,如同淬了冰的子弹,砸在死寂的空气中:
“‘它’动手了。在通道里。”
“他…他伤得太重了!根本说不出话!”张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额角的冷汗汇聚成珠,沿着鬓角滑落。他感到架着的赵鹏身体越来越沉,每一次无意识的抽搐都牵扯着伤口,发出更痛苦的“嗬嗬”声,那声音如同钝锯在切割张哲紧绷的神经。
“操你妈的!废物!活该!”李铁暴躁的身影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冲进巷子,看到赵鹏那副比死人多口气的凄惨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只有赤裸裸的鄙夷和无处发泄的狂躁怒火,“老子说了别乱跑!非他妈去钻那些鬼窟窿!现在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拖累!全是拖累!”他无处发泄的怒气化作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砖墙上,“咚”的一声闷响,震落簌簌灰尘。
这声闷响,如同压垮骆驼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陈明,目光死死钉在赵鹏脖颈上那仿佛被地狱恶鬼掐过的、深紫近黑的指痕上,再看到赵鹏满嘴凝固的暗红血污和涣散失焦的瞳孔,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彻底崩断!
“啊啊啊——!!!”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极度扭曲变调的尖嚎从陈明喉咙里炸开!他涕泪口水瞬间糊满了整张脸,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瘫下去,双手如同疯魔般死命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和脸颊,指甲在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蹬踹、扭动,像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活鱼!“掐死!它会掐死我!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啊啊啊——都得死!一个都跑不了!都要给它陪葬!!”
“闭!嘴!”林霁雪厉声呵斥,声音不高,却如同极地寒风瞬间冻结了巷子里的空气,硬生生将陈明歇斯底里的嚎哭压了下去!她冰冷的眼神如同两把实质的冰锥,带着凌厉的杀意狠狠刺向失控翻滚的陈明和那扇如同地狱入口的铁门。**混乱,在这种地方就是最直接的死亡邀请函!**
秦羽的目光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完成局势评估:赵鹏重伤失语,失去行动能力;陈明精神彻底崩溃,沦为巨大累赘;李铁暴躁易怒,状态极不稳定;张哲勉力支撑,体力濒临极限。这条巷子,已然成为绝地!他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冰冷、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
“张哲,扶稳他!李铁,拖上他!撤!立刻回宿舍!”他指向地上如同蛆虫般扭动哭嚎的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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