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转角的冰冷空气,丝毫无法冷却张雅因恐惧而沸腾的血液。王文俊那句“五楼楼梯间…好像有个影子很快晃过去了!”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也烫穿了勉强维持的理智。
她就在五楼!就在这该死的、被未知阴影盯上的五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盖过周遭的死寂。张雅背靠着冰冷的防火门内侧,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每一次细微的肌肉痉挛都带来冰凉的战栗。
她所在的区域是五楼西侧庞大的开放式办公区,曾经人声鼎沸的格子间如今只剩下空荡的、如同巨大墓碑林立的办公桌和翻倒的转椅。
惨白的应急灯光从高高的、布满灰尘的天花板格栅中吝啬地洒下,将桌椅的棱角投射出拉长的、扭曲变形的狰狞阴影,在地面和墙壁上无声地蠕动。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陈旧纸张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金属混合着淡淡腐败的气息?不,更深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这气味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包裹着她。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和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磕碰声。林霁雪冷静的指令在脑海里如同救命稻草:“立刻远离开阔区域,寻找有遮蔽物、多出口的房间或角落隐蔽…不要发出声音…”
对!必须躲起来!这开阔的办公区像个巨大的陷阱,无处可藏!
张雅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爬行,高跟鞋在寂静中发出的每一声轻微的“嗒”响,都如同惊雷在她心头炸开,吓得她魂飞魄散。她慌忙蹬掉碍事的鞋子,赤脚踩上冰冷的地板,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打了个哆嗦,却也带来一丝病态的清醒。
目光如同受惊的兔子,慌乱地扫视着这片由办公桌组成的“森林”,最终锁定了一个挂着“小会议室”牌子的房间门。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扑过去,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拧——谢天谢地,没锁!
她闪身进去,反手用尽全力控制着速度和力道,将厚重的木门轻轻带拢,没有锁死——林姐的叮嘱在她脑中回响:多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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