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勇和韩猛就躲进一个屋子,嘀嘀咕咕不知在商量什么。
武长风差不多能猜测到,这次李大勇可能要被宰,多少得放血出来。
他在墩堡内游荡一会。
所见的守望军均是毫无生气,眼窝深陷的麻木面孔,一脸懒散靠坐墙壁晒太阳。
他们的军服鸳鸯战袄也是破破烂烂。
按《大明会典》本该三年一赐的赭红战袄,如今边墙墩堡里能穿件完整裲裆的都算体面,不过此时大明很多边军的战服怕是十年都没有换过了,武长风身上的军服同样是破破烂烂,不过虽多补丁,倒是浆洗得十分干净,这都是家内那个童养媳郑秀娘的功劳,她的贤惠是不用说的。
这些晒着太阳的军汉指甲缝里嵌满黑泥,低声交谈的事情最多就是种地,他们用戍卒不该有的娴熟手势比划着谷种浸泡天数,甚至比农民还要积极。
依明代的卫所制,与普通的旗军一样,各地守瞭墩军同样拨给田地四五十亩,还有牛具种子等,以让墩军们耕种养瞻,专心守望。
这处墩内几位军士都是世袭军户,祖辈都在这里生活,原本也同样分有土地。虽说军户的田租子粒每亩需要交纳两斗,比普通民户们租重了一倍,不过在明初时,还是可以好好过日子的。
只是大明屯田制的弊端,让墩堡与卫所其余旗军一样,长年下来,墩军田地大多已经被各级军官们侵占得差不多了,他们私下也成为各个军官们的佃户,也就是几个墩军沦为免费劳动力,为甲长耕种干活,这也是当时大明卫所军队中的普遍现象。
由于小冰河时期的影响,近年天气冷得早,使得这一带小麦春播的日子都提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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