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言简意赅,点到即止:“具体的我不能多说,我也只是听到风声。程维均和韩飞扬,位置大概率保不住了,上面很快会派工作组进驻,全面调查。我记得你旗下的公司,跟县里某些领导,还有一些县属企业,过往有些比较深的合作。我劝你,最好尽快梳理一下,该切割的切割,该撤出的撤出,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牵连和损失。”
江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这个消息对她冲击不小。她迅速追问:“消息可靠吗?到底因为什么?是你那个新镇方案引出来的?”
“原因很复杂,我的层面接触不到核心信息。”陆摇避开了具体原因,语气诚恳中带着界限,“姚姐,看在咱们过去的交情上,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剩下的路该怎么走,哪些关系需要紧急处理,哪些项目需要快速止损,以你的精明和手段,应该很清楚。时间不多了,你早做决断。”
说完,陆摇根本不给江姚继续追问和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道:“我还有事,先挂了。你多保重。”随即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陆摇长长舒了一口气。
县里其他那些可能被波及的人,他丝毫没有通知的打算。他无需,也没有义务为那些人的前程负责。
在这个关键时刻,电话打得多,反而容易引火烧身。保持距离,静观其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即将倒台的县委书记程维均和县长韩飞扬,陆摇心中更无半分同情。
且不说他们之前在推动新镇方案上的消极推诿和暗中阻挠,单就他们纵容甚至可能参与庇护天北矿业等企业的非法行为,导致新竹镇环境破坏、灾害发生、百姓受苦,在陆摇看来,他们被查处就是罪有应得,是迟来的正义。
事实上,在陆摇内心深处的规划里,更换大龙县领导班子,扫清改革障碍,本就是他推动新镇计划想要实现的潜在目标之一。
只是他当时人微言轻,自知凭借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撼动盘根错节的县级权力网络,只能将这个想法深埋心底。
“换得好!”陆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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