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调基层,他有过心理准备。但直接去刚刚发生特大事故、一把手病倒、二把手被查的新竹镇?而且还是“代理”镇长?
代理这两个字意味着无限的责任、严苛的考验和极不确定的前景。做好了,未必能立刻转正;做不好,或者中间再出任何纰漏,“代理”二字就是随时可以拿掉他的一切理由。
代理,也表示这权力有限!
当然,他瞬间也明白,若非这场灾难和人事震荡,新竹镇一二把手的位置根本不可能空出来。
这究竟是机遇还是陷阱?
瞬息之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他压下所有情绪,抬起头,目光直视章泽,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秘书长,我理解组织的培养意图,也愿意接受挑战。只是……‘代理’二字,是否会影响工作的权威性和政策的连贯性?为了能更彻底地贯彻组织的决策部署,我更希望能免除‘代理’二字,以便放开手脚开展工作。”
章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公式化的笑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陆摇同志,你的想法组织上理解。但你毕竟多年在机关工作,初到乡镇,尤其是新竹镇目前情况比较特殊,需要一个适应和考察的过程。这是组织程序,也是对干部负责的表现。‘代理’二字,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话已至此,再无回旋余地。
陆摇立刻收敛了所有试探,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是!我明白了。我服从组织安排!”
“好!”章泽脸上笑容加深,显得十分满意,“既然你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定下来。筱鸣主任,”他转向林筱鸣,“你负责跟陆摇同志做好工作交接。三科那边,从明天起就不必安排日常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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