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着内心的震动,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如同巨大坟场般的泥石流堆积体,声音有些干涩:“当初灾情发生后,救援队伍没有进入核心区搜救吗?”
他没有冲动地提议现在组织挖掘,时过境迁,早已失去了生命救援的意义,贸然行动只会带来新的风险。
王剑锋面色凝重地摇摇头:“救了的。头五六天,县里镇里的救援力量,加上部队的同志,日夜不停地营救,能挖的地方都挖了,救出来一些人,也抬出来不少遇难者遗体。后来持续下雨,山体不稳,救援条件太恶劣,大型机械也进不来,实在没有继续搜救的条件了,为了保障救援人员的安全,只能……暂时撤出来,划定危险区,封锁现场。”
陆摇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
“这真是……天灾人祸啊!”他长长地叹息一声,语气沉重无比。
没有再逗留,三人迅速上车,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土地。
返程途中,经过一个位于山坳里的村庄。村子看起来同样破败,依稀有灾后清理的痕迹。陆摇让司机把车停在村口。
他推门下车,站在路边,默默打量着这个村庄。放眼望去,大多是低矮的土坯瓦房,墙壁斑驳,只有零星几栋新建的二层水泥楼房显得格外扎眼。
村道泥泞,鸡鸭在污水坑边觅食,整个村子透着一股难以摆脱的贫困气息。
秘书小刘跟下车,小声请示:“镇长,要不要通知村里的干部过来汇报一下情况?”
陆摇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破旧的房屋上。来之前,他早已调阅过这个村的基本资料:人口、学龄儿童数量、外出务工人数、新农合参保率、低保和五保户名单、甚至大龄未婚男青年的数量……一系列冰冷的数据此刻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在他脑海中勾勒出这个村子清晰而残酷的画像——青壮年流失、老龄化空心化、产业匮乏、教育医疗资源短缺、集体经济几乎为零。
“村子这么穷,靠什么发展呢?”他像是在问身边的两人,又像是在喃喃自问,眉头紧紧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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