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子，本来就不该在这儿。
我弯腰捡起一块碎片，指尖摩挲着断口。这力道，不是摔的，是砸的。而且方向是从内向外——有人在我屋里发过火，还急着走。
凌云？
呵，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炸。
我将碎片丢回原处，坐到床边，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起靴子。动作不急，但每一寸都带着警觉。他们查过了，没找到东西，所以留下痕迹泄愤。说明他们不知道血纹手镯的存在，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但迟早会盯上我。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体内源质缓缓流转。《噬源基础诀》运行一周天，经脉通畅，毫无滞涩。这具身体虽曾是废物，如今却被我硬生生拔出一条新路。
可这条路，注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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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的书房，烛火跳了三下。
他坐在案前，左手捏着一只茶杯，右手握拳，指节泛白。地上全是瓷器碎片，茶水混着茶叶淌了一地，像泼翻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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