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绣坊的雕花木门刚卸下门板,桑南枝就攥着字条站在了檐下。
她袖口还沾着昨夜缝补时的线头,额角绷带被新换的青布仔细裹好。
昨夜黄寡妇絮絮叨叨说了半宿锦衣卫的厉害,可此刻她盯着绣坊门楣上“锦绣阁”三个大字,心里念的却是萧鹤川临走时塞给她的那块蜜糖。
糖纸里还裹着枚银角子,被她悄悄缝进了衬裙口袋。
“可是桑姑娘?”
门内转出个穿月白比甲的管事娘子,眼尖地瞧见她袖中字条,“林大夫早遣人来说过了,您随我来。”
绣坊内暖香萦绕,数十个绣娘低头埋首,银针在缎面上游走如飞。
管事娘子将她引至角落一张梨木桌边,桌上堆着几匹拆到一半的残次品:“您只需拆去错针,每日辰时来申时走,工钱日结。”
桑南枝刚坐下,指尖触到冰凉的缎面,忽然听见邻座绣娘压低的议论:
“瞧她那伤,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嘘——”
“方才我见北镇抚司的人在街口晃了晃,那飞鱼服亮得晃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