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微看懂了。哑婆婆是在告诉她,谢不言的神魂受损极重,即便有养魂玉髓,也需漫长时日恢复,莫要深究他无意识的话语,以免引动更糟的反噬。
哑婆婆停留片刻,又无声无息地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云昭微收回目光,她轻轻替谢不言掖好被角,吹熄了油灯,悄步退出了小屋。
天弃谷,主峰之内。
墨玉广场上,云昭微身随剑走,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引动周遭灵气,演化出种种生灭异象,她对辟鸿蒙的掌控愈发精妙入微。
东侧炼器室内,不时传来卫垚兴奋的怪叫和沉闷的爆炸声,显然他又在捣鼓什么新奇玩意儿。
偶尔还能听到他气急败坏地嚷嚷:“老登!你这地火是不是掺水了?!温度怎么又不对了!”
晏千绝则不知又窝在哪个角落,捧着他那些边角都卷起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对卫垚的抱怨充耳不闻。
谢不言静坐于青铜鼎炉旁,气息比往日更显沉凝,偶尔抬眼看一看云昭微练剑,或望向炼器室方向,空茫的眼中似有极淡的思绪流转。
这日午后,谷外那层常年不散的薄雾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克制的灵力波动,伴随着一道带着明显焦急、却又强行保持恭敬的苍老声音,穿透了谷口那简陋的幻阵:
“商盟西州大管事钱富,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卫垚少主!恳请通传!”
声音传入谷内,正在炼器室里对着一个烧得通红、形状古怪的铁疙瘩挠头的卫垚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那副惯常的跳脱表情瞬间凝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