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而入,只见谢不言并未在轮椅上,而是斜倚在窗边的竹榻上。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竹帘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穿着一身素白如雪的宽大寝衣,墨色的长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榻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得近乎透明。
这还是云昭微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他,谢不言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唇色极淡,几乎没有血色,像一尊精心雕琢却又失了生气的玉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潭古井,幽邃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亮,却又空茫得映不出任何倒影。
那是一种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厌倦到了骨子里的疏离感,云昭微突然觉得,谢不言好像一阵随时会刮走的风。
他就那样静静斜倚着,一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压抑着低咳,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榻沿,指节修长如玉,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更添几分脆弱与寂寥。
美则美矣,却带着一种行将消散的易碎感。
云昭微心头微震,放轻脚步上前,将托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恭敬行礼:“大师兄。”
谢不言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无太多情绪波动,只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久咳后的沙哑:“坐。”
云昭微在竹榻对面的小凳上坐下,将茶点往他那边推了推。
“大师兄,今日丹房之事,多谢您救命之恩。我做了些粗浅点心,聊表心意,您……尝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