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垚那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里还抛玩着两颗红艳艳的野果，“喏，新扫帚，新抹布，还有这桶灵泉水，干净着呢，省着点用。”
他将东西一股脑塞给云昭微，目光扫过丹房，娃娃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嫌弃：
“啧，刀疤叔一走，这地方就彻底成了垃圾堆。”
卫垚捂着鼻子，用脚尖踢开一块挡路的焦黑炉片：“老登这些年沉迷话本，炼丹手艺时灵时不灵，炸炉是家常便饭。大师兄偶尔会来炼些古怪玩意儿，动静更大。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拍拍云昭微的肩膀，语气轻快：“争取天黑前搞定，工钱……嗯，看在你勇于挑战地狱难度的份上，今天给你算两块灵石！”
云昭微看着卫垚飞快溜走的背影，再看看眼前这座“垃圾堆”，深吸一口气——
被那浓烈的气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她挽起袖子，拎起木桶，推开了那扇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厚重木门。
门内，光线昏暗，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黑色药垢和粉尘，踩上去黏腻又打滑。巨大的丹炉歪倒在中央，炉壁上沾满了焦糊的痕迹，角落里堆积着小山般的废弃药渣和碎裂的丹瓶。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混合着焦糊的硫磺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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