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千走下玉阶。
她的语气平缓,如在述一桩旧事:“我起兵之日,不为权,不为名。那时百姓饿殍遍野,十户九空,田为豪门所占,命为世家所控。寒门子弟终生无望,女子更无一寸天日。那才是真正的乱世。
吴皇昏庸,太子无能。朝中世家,欺上压下,结党营私,把天下当成自家园林,把百姓当作牛马。朕看不下去。
我举兵起义,不为改朝换代,只为改天换地。要让穷人也能吃饱饭,要让寒门子弟能以才入仕,要让百姓知道,这天下的命,不在几家手里,而在千万黎民手中。
旧制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世族如藤,盘根错节。朕今日登基,不是延续那山与藤,而是要拔根、开荒、立新秩序。
从此,天下不再姓吴,也不必姓苏。只姓‘人’。
不论出身,不问家世,唯才是举,唯德是任。男可为相,女可为将;农可为官,商可为臣。百姓能安,天下自安。
这江山,不是我苏浅浅的江山,而是天下人的江山。”
她顿了顿,抬眸扫视满殿的群臣,声音渐低,却愈发沉稳:
“吴氏皇族,世代坐拥天下,却不识天下疾苦。今日起,旧贵除名,三代不得为官,不得入仕。既无其德,便无其位。此乃天命,亦是人心。”
殿中寂静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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