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二柱搓着手,脸上没了找安顺成时的委屈,多了几分讨好:“陈默哥,我问了司承年,他说厂长人选还没定,得等厂子有雏形了让村民一起商量。我又去问队长,结果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陈默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我不是跟你说过,别直接提想当厂长,要旁敲侧击问司承年愿不愿意牵头,再探探队长和安叔更看重‘文化管理’还是‘体力干活’吗?你就只会硬碰硬?”
安二柱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司承年嘴太紧了,问啥都只说‘看大家的意思’,不过我听他那话里的意思,好像觉得自己最能做事似的!”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陈默哥,你说这司承年,一个身份不好的人,凭啥跟你抢?你是知青,懂文化、会算账,还跟咱们村小梅姐成了家,这厂长本该是你的!”
陈默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却故意板起脸:“我不是为了自己争,是觉得厂子得有懂行的人管。你想啊,以后跟供销社签协议、记生产账、算利润分红,哪样离得了文化?要是让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当厂长,到时候账算错了、协议签漏了,全村人都得吃亏。”
他顿了顿,从布兜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安二柱。
这馒头是妻子安小梅早上特意给他留的。
“拿着,垫垫肚子。下次你再去跟村民聊,就说‘听说办厂子得写合同、记细账,没文化的话怕是弄不明白’,把话题往这上面引。要是有人问起是谁说的,你就说是你自己琢磨的,别把我扯进来。等事成了,我不仅给你两斤粮票,还帮你家小子补补识字课,以后上学也方便。”
安二柱接过馒头,眼睛瞬间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