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年啊,你先别走,我们说说厂子的事儿。”
安顺成把司承年叫住。
安父也走了过来,“对,我们再合计合计没说透的事儿。”
安顺成从布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袋,给安父递了烟丝:“刚才当着大家伙的面,有些章程不好细讲。这搭棚子、买设备都是明面上的活儿,最关键的是得先去公社报备。现在办集体副业,没公社的批文可不行,回头让人抓住说我们搞资本主义尾巴,得不偿失。”
“这点我早想到了。”
安父点燃烟,吸了一口,烟圈慢悠悠散开,“我打算后天跟司承年去县城时,顺道拐去公社一趟。你跟公社李书记熟,到时候你也去,我们带上点上次晒的桃干当伴手礼,好好跟他说说我们的打算。就说这是为了给村里增收,让大伙儿冬天也有活干,他未必不支持。”
司承年刚把分工表叠好,闻言插话:“报备的时候得把章程说清楚,比如厂子是集体所有,利润按工分和出资比例分,这样公社那边才放心。另外买设备的钱,除了卖桃干的利润和村里的积蓄,我琢磨着能不能让愿意多投钱的村民凑点,记上账,等来年有了收益先还上,再按比例分红。”
安父赞许地点头:“这主意好,既解了燃眉之急,也能让大家伙更上心。不过得把账算明白,专门找个细心的人管账。我看村西头的安会计就合适,他以前在大队管过账,清楚门道,让他记账、管物资,我们都放心。”
“物资管理确实得抓紧。”
安顺成补充道,“等棚子搭好,得先砌个小仓库,放设备和原料,钥匙让安会计和老周各管一把,领东西得两人签字,免得以后出岔子。还有桃树苗,司承年你去县城问价时,不光要问苗价,还得问移栽的讲究,最好能请个懂行的技术员来指导,别栽下去活不了,白费功夫。”
司承年把这些都记在心里:“我明天去县城先打听技术员的事,要是县城没有,就去农科站问问,实在不行多花点钱请人来一趟。对了,桃制品的销路也得提前找,总不能等东西做出来再瞎跑,我打算去县城的供销社问问,能不能跟他们定个长期供货协议,要是能成,我们就不愁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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