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退,是不能退。
他们身后站着上千万难民,那些难民把最后一口粮食省下来送到了前线,把家里的门板拆下来做成了担架,把半大的孩子送上了运输补给线。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营长是个退伍老兵,左胳膊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血糊了半条袖子,咬着牙没下火线。
他把剩下的两百多人拢到一起,挑了一百个没受伤的,分成二十个突击组,每组五个人,全部带上手雷,从下水道摸过去。
下水道里全是齐腰深的污水,臭得让人睁不开眼,老鼠在头顶的管道上乱窜。
突击组在水里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摸到了车库指挥所的正下方。
手雷绑在一起,塞进天花板的裂缝,拉掉拉环。
轰——
整个地面塌了下去。
王镇北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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